法國華人經濟地位之初探

 

斐天士(Thierry Pairault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院主任研究員


    法國人人口數字的說法很多,其中比較普遍的有兩種。一種說法(甲說法)是:1991年旅法華僑人口約有15萬人【註1】。 另一種說法(乙說法)是:「官方統計(?)在30萬左右,而民間則有60萬的傳說,準確的數字可能在兩者之間」【註】。又據甲說法的估計,「至1991年底,全法國有逾萬家中菜館,其中僅在首都巴黎地區已佔半數」【註】。乙說法估計不同:「中餐館3,000餘家,其中巴黎佔了2,000家左右」【註4】。 數字相差得很遠,大概都不太正確;正如全巴黎所有餐館共約5,500家左右,中餐館雖然很多但是相信沒有超過四分之一【註5】。

    根據1986年的一次社會調查,每一家中餐館平均有10.4個工作者(包括領薪者與不領薪者)【註6】。 按甲說法統計來算,中餐館的工作人口為104,000人,就是說有三分之二的法國華人在中餐館工作;再按乙說法統計來算,中餐館的工作人口為31,200人,就是說法國華人有十分之一在中餐館工作。

    旅法華人人口的統計數字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因此首先必須說明華人移民到法國的一些重要歷史事實,才能解釋法國九十年代的華人經濟狀況。

 

壹、法國華人史略

    最早有中國人到法蘭西來的是在西元1654年,這個人留了很短時間就走了。當時的編年史者登了這件大事但沒有記下該中國人的姓名!【註7】。 第一位法國華僑也是第一位娶法國女子的中國人,他姓黃、教名叫Arcadius(中文原名沒登入記錄)。原來黃氏在1679年生於福建興化,1702年底到達巴黎,在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圖書館擔任翻譯工作,他於1713年結婚,1716年在法國去世【註8】。 從這個時候到旅法華人在法國經濟上開始有地位的時代中間隔了200年左右。

    1900年有一位浙江湖州籍的年輕人,名字叫羅芹齋,他和其他十餘位年輕人本來是由謝大銘帶到巴黎來,在萬國博覽會場的一家中國茶館穿著青布長衫招待客人。博覽會結束後,羅芹齋決定留在法國做生意。四年後,他和張靜江(原名人杰),在巴黎高級區的瑪玳林廣場上開了一家中國手工藝品店。1908年,羅芹齋創設了自己的公司,開了一家中國古董店。從此就發起財來【註9】。

    1902年赴法留學的李石曾和張堋江兩人,都是以駐法國公使孫寶琦的隨從人員的身份而來到法國。就學期間,李石曾發現巴黎牛奶供不應求,而決定把中國的豆腐製品介紹給法國人。為了在巴黎創辦一家豆腐工廠,他於1908年回國,到高陽縣辦理豆腐技術訓練班,把訓練過的工人帶往法國。1909年在巴黎西北郊區之哥倫比村(La Garenne-Colombes)創設「中國豆腐公司」(La Caseo-Sojaine);最初堇有工人五名,後來增到三十餘人【註10】。 該公司關門日期無從考查,據哥倫比村1921年人口普查的檔案,還有人申鹽水自己是豆腐公司的工人【註11】。

    豆腐公司的工人都是被中國人僱用的中國人,與法國無關。迨1913年,在法國東部離巴黎二百公里的地耶泊港(Dieppe)附近,有一家粘膠纖維工廠需要工人而委託豆腐公司的經理出面,請了48名直隸省高陽籍的人:是為法國招募華工之開始【註12】。

    歐戰爆發時,因為法國年輕男人參軍參戰,使得法國勞動力突然變少,法國政府為了補充勞動力不足而派人到中國招請工人。由此旅法華人從原來的300餘人(參閱表一),增到37,000人左右(不計英國、美國兩國政府所招的10萬人在內)【註13】。 戰爭停止後,絕大部分華工返回中國。根據1921年法國人口普查的統計數,法國華人人數將近13,000人(參閱表一),其中最多數為等待回國者,此外還有新來的留學生約2,000多人。其後五年,華人人數已降到2,863人。上述華人人口總數應不包括華工娶法國女子為妻子者,此類華人究竟多少,缺乏詳細資料可考,官方粗略估計約三千多人【註14】。

 

表一 歷年法國人人口數字(來自大陸、臺灣或香港)

年份

按法國人口普查統計

按當時法國

內政部統計

華人人數

取得法籍之華人人數

合計 全法國 巴黎市
1911

1921

1926

1931

1936

1946

1954

1962

1968

1975

1982

1990

283

12986

2863

3660

2794

1930

1907

? 8956

2140

3115

5092

14051

246

12847

2640

3342

2563

1686

 

1420

1954

3044

7415

37

139

223

318

231

244

 

720

1161

2048

6636

15

66

109

136

 

 

 

 

2040

4004

 

 

 

 

 

2970

1860

2649

3942

6204

 

1252

3651

3194

2024

1194

2096

1084

1742

4002

7750

註:1990年前十六歲以下的小孩兒不計算在巴黎市人口的數字內;1990的數字不包括十八歲以下的青少年、兒童(除非需要工卡者)。

資料來源:INSEE Recensement de la population en 19... Ministere de l'interieur Les Etrangers en 19... Prefecture de Police Annuaire statistique de la Ville de Paris en 19...

    上面第一次大戰期間所招請的華工可算是第一批有計畫、有規模、人數比較多,到法國來的華人。工讀學生可算是第二批到法國來的華人:1919年夏秋之季正是李石曾推動留法「勤工儉學」運動蓬勃開展的時期。從19191922年前後抵達法國的大、中學生共約有2,000多人。由於當時法國經濟不景氣,學生們不到幾個月就沒有錢了,沒有工作就不能讀書。到1922年底,這兩千個大、中學生,除了四、五百名之外,都不得不返回中國【註15】。

    第三批到法國來之華人是來自青田、溫州之經濟移民。其實來自浙江東南部的青田人是華僑在歐洲的先鋒,早在20世紀初年他們已經開始前往法國賣石製品為生【註16】。 兩次世界大戰之期間,土田商人佔法國華商的首要位子。從19261936年,這兩次人口普查之間,法國華人人數開始有變化(參閱表一),前五年由2,863人增至3,660人(增長率:28%),後五年降至2,794人(降低率:24%)。雖然如此,華人人口結構變了很多:由原來華商佔華人總數7%(1926年)遞增到17%(1931年),後又增到27%(1936年)。原因是中國流動小販增多了。從1926年起他們大多數是來自青田的,1933年起開始有溫洲人來到法國。

    第一次大戰以後,青田、溫洲人所販賣的商品有兩種,一種是巴黎流行的小玩意兒(articles de Paris,特別是新奇首飾),另一種是小皮件如皮夾、皮包、錢包等。他們必須和巴黎第三區猶太人所開的批發店或製造商做生意。兩個社團的來往對全體青田、溫州人引起了重要的後果:從19311937年這六年之內,青田、溫州社團離開巴黎十二區的“里昂車站”附近一帶【註17】 而搬到巴黎第三區。有的先開了零售商店,後做了批發生意。有的先在皮革加工廠打工,後創設了小小的皮革製品廠。二次大戰時期,巴黎猶太人受到希特勒的消滅與迫害,很多猶太商店以及小工廠都關了門,使不少的青田、溫州人取代他們來從事皮革業,而且一直延續到現在,成為法國廉價皮件主要供應者之一【註18】。

    目前法國來自青田、溫州的華人人口數字有多少?「歐華」報導說「人數已在三萬以上」【註19】 ,據1982年法國人口普查居住巴黎第三區浙江籍者為884人【註20】 !雖然有不少青田、溫州人取得法國籍,有不少人偷渡來打“黑工”(尤其是1967年以後),但是據巴黎警察總局的統計數字,住在巴黎滿十八歲之所有華人人數不過7,800人(青田溫州人包括在內)【註21】。 所以「歐華」報導的「民間統計」一定有問題。

    雖然上述移民的人口數字都不太正確,但是移民的情況還算簡單而清楚。第四批華人抵達法國之後就更難算。奠邊府交戰之後,法國與越盟在19547月在日內瓦簽署停戰協定。那時候法國政府決定把法國所有的僑民遣送回法國本土,法籍的越南華僑包括在內,並沒有另外的統計數字,因而很難估計到底其中有多少華人。不久之後,即在1957年,越南總統吳庭艷公佈了一項有追溯效力的法令:凡是在越南出生的華人,都必須取得越南籍。這項法令又使一大批越南華僑遷移到法國(或其他國家)。根據1954年的人口普查,中國籍之華人為1,907人,而按照1968年的人口普查增到2,480人;據前普查,越南籍之留法者為6,091人,按後普查增至9,784人:不管實際數字多少,這次移民一定不算很多,而赴法的第四批華人肯定沒有第五批華人多。

    第五批華人是與中南半島三國(越、棉、寮)難民一起移民到法國。從19751989年,法國收了122,093人來自中南半島,而具有“正式”難民身份的人【註22】。 據有關單位的發言人說,非“正式”難民,即靠了合法、半合法或非法的任何其他方式而進入法國者,人口數字一樣多【註23】。 換言之,來自中南半島的難民逾20萬人,其中華人人口約佔5060%【註24】 ,即12萬人左右,加上1990年旅法華人15,000千人(參閱表一),再加上1975年原有的法籍華人,目前法國華人總人口差不多15萬人左右。

從法國政府機構推測法國華人人口來看,表二排列兩個不同的來源的統計數字,甲欄是由法國內政部算出有關1991年的數字而來的,乙欄是由1990年法國全國人口普查的四分之一抽樣數據而算出來的,該人口普查登記表(國籍部分)如表三,填寫自己是chinois(即中國人)或者自己是taiwanais(臺灣來的)有14,051人;寫自己原來是chinoistaiwanais而後來取得法籍的人有4,004個人;換言之,根據法國1990年人口普查,一共有18,055人寫自己是華人。又據該人口普查另外還有184,404人填寫自己原來是來自中南半島三國(越、棉、寮)的,如果算60%是華裔人士,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不過110,300萬人,而法國華人總共不過130,100餘人【註25】。

 

表二 法國「華人」人口數字之估計

  內政部

1991

()

人口普查

1990

()

具有居留證者

其中:來自大陸或臺灣者

來自中南半島者(越、棉、寮)

取得法國國籍者

其中:來自大陸或臺灣者

來自中南半島者(越、棉、寮)

合計(人口總數)

其中:來自大陸或臺灣者

來自中南半島者

151248

15944

135274

 

 

 

 

 

 

232531

19692

212839

126966

14051

112915

 

79493

4004

75489

 

206459

18055

188404

註:內政部的統計數字包括沒滿十八歲者但是不包括具有中國國籍的難民。

資料來源:見表一;1991年內政部的統計數字是該部統計局為本研究而專門算出來的。

 

表三 1990年人口普查登記表(國籍部分)

6國籍

•法籍人士

•取得法國國籍者

  請問原來您是何國籍:

•外籍人士

  請問您的國籍:

                      

 

 

 

    法國內政部的統計數字不同,原因最重要的有兩個。甲是人口普查登記表必須填寫,但是沒人考查個人資料是否正確可靠【註26】。 乙是內政部的統計數字是由該部門發過而尚未過期的居留證來算(不管本人在不在法國領土)。按照前一段的假定,由內政部的統計數字來算華人人數應為147,400人左右。換句話說,法國華人人數不過15萬人的說法肯定是目前最好的估計。

    取得法籍之華人佔全體人的8%左右;來自中國大陸或臺灣最少,佔取得法籍者的5%;來自越南最多,佔取得法籍者的一半(參閱表四)。由前兩個數字可以瞭解法國華人組成的社團來法國的目的非常不一致。

 

表四 得法國國籍之「華人」人數按原國籍、出生地分

原國籍

按國籍分 按出生地分
人數

國內生

國外生

合計

中國(大陸、臺灣)

越南

高棉

寮國

合計

4004

38435

19296

17758

79493

5.0

48.4

24.3

22.3

100.0

17.5

9.9

13.9

14.4

12.3

82.5

90.1

86.1

85.6

87.7

100

100

100

100

100

資料來源:見表一。

 

貳、法國華人的人口結構

    下面表五清楚顯示法國華人人口結構狀況(見附錄一)。以三段年齡分別觀之:

(1)青少年人口(024歲)佔中國國籍者人口30.5%、佔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人口47.5%;較法國總人口的34.0%,前者所謂低一點,後者高很多而年輕。

(2)中年人口(2554歲)佔中國國籍者人口61.3%、佔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人口41.8%而法國平均為40.7%。

(3)老年人口(55歲以上)佔中國國籍者人口8.2%、佔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人口10.8%而法國平均為28.0%。

表五 法國華人人口結構按國籍、性別及年齡分

年齡組()

合計

半島

半島

半島

014

1524

2534

3554

5564

64以上

合計

15.6

14.9

34.0

27.3

3.4

4.8

100.0

28.1

19.3

20.4

21.4

4.9

5.9

100.0

15.1

14.1

33.9

28.3

3.3

5.3

100.0

27.6

20.1

22.1

21.7

4.2

4.3

100.0

16.2

15.8

34.1

26.0

3.6

4.3

100.0

28.8

18.3

18.5

21.0

5.7

7.7

100.0

註:中=中國國籍者;半島=來自中南半島者。

資料來源:見表一。

 

    上述數字顯示華人人口比較年輕:三十五歲以下的人口佔華人人數的70%左右,法國總人口同年齡組僅佔50%左右;雖然如此兩個華人社團情況不同:「中國國籍者」是年輕人來法國工作或者來讀書而沒有計劃要在法國成家;反而「來自中南半島者」是一家人移民到法國或者是年輕人在法國成了家了。

    此外,就表五所示男、女華人人口結構,其間之差異不大,事實上有個很不平衡之現象,可由表六來說明。一般來講法國華人男人比女人多的多了。臺灣本土的性別比例(每百女子所當男子數)約為107,中國大陸約為104【 註27】,法國約為95,法國華人性別比例較法國的比例高20%左右,即是中國國籍者為112,來自中南半島者為114。 雖然平均數相差不多但事實上兩個華人社團的男女比例結構不同,如表六所示,中國國籍者的青少年(024歲)較法國總人口同年齡組男人比例少,而老年人(64歲以上)較法國男人比例多(高一倍)。反而來自中南半島者的情況剛好相反。前者的原因在於從早期以來到法國來打工者幾乎都是男,後來因為許多女學生到法求學而使15歲至34歲年齡組的男女比例比較正常【註28】。 後者的原因在於移民到法國來大多數由年輕的家長帶著一家人到法國來的。

 

表六 法國華人性別比例按國籍、及年齡分

年齡組(歲)

女性=100

法國結構=100

法性別比例

半島

半島

014

1524

2534

3554

5564

64以上

平均

104

100

111

122

103

136

112

109

125

135

118

83

64

114

99

97

112

120

112

208

118

104

120

136

117

90

97

120

105

104

99

101

92

66

95

註:(1)中=中國國籍者;半島=來自中南半島者

  (2)女性=100:性別比例=(男性人口/女性人口)*100

  (3)法國結構=100:(相對)性別比例=(華人性別比例/法國性別比例)*100,如等於100就是說兩個人口性別比例一樣。

資料來源:見表一。

 

    換言之,在中國國籍的華人中有百分之七點五是出生在法國,有42%是工作年齡(1564歲)的移民男人;在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中有19%是出生在法國,有36%是工作年齡的移民男人【註29】 (見附錄二)。

    根據1990年法國人口普查的四分之一人口抽樣調查所示,法國華人勞動力為53,000人左右【註30】 ,佔法國華人總人口的48.5%,較全法國勞動力高四個百分點(詳見表七),一定受上述華人人口結構的影響。同樣地,華人失業率21.1%)高於法國平均失業率(11.0%)【註31】。 中國國籍者與來自中南半島者的情況又不同,前者的失業率約為12.8%,而後者約為21.4%,前者男人失業率低於後者,但是差距不大,而前者的女人失業率不到後者的一半。雖然女華人的失業情況一定比男華人不好,但是沒有那麼嚴重;大家曉得很多女華人一面在「失業處」報名享受失業補助,一面在家裡縫衣服賺「黑工」錢。

 

表七 1990年法國華人勞動力指標

單位:%

半島

男女合計 華人勞動力/華人總數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失業人/華人勞動力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44.1

55.8

48.5

24.2

14.6

20.1

42.5

60.1

46.4

13.3

11.8

12.8

44.5

55.4

48.9

26.8

14.9

21.4

男人 華人勞動力/華人總數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失業人/華人勞動力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51.5

64.2

55.8

18.2

9.5

14.8

50.3

73.7

54.8

12.8

7.6

11.5

51.8

64.2

55.9

19.5

9.7

15.4

女人 華人勞動力/華人總數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失業人/華人勞動力

 外籍華人

 法籍華人

 平均

35.7

48.5

40.8

33.9

20.6

27.6

33.8

49.3

37.7

13.9

16.8

14.8

36.2

48.4

41.4

38.6

21.0

29.8

註:(1)中=中國中國籍者;半島=來自中南半島者。

  (2)勞動力即十五歲虫仩的就業者加上當兵者再加上失業者。

資料來源:見表一。

 

    除了前兩個不平等之現象外還有法籍外籍不平等情況:來自中南半島的外籍女人失業率為38.5%,原有中國國籍的法籍男人失業率為7.6%,即是說低於法國男人平均失業率(8.2%)。這種「偏心」法籍華人的原因是在能夠取得法籍者首先需要證明自己經濟狀況良好,可以負擔自己家人的生活費用而產生的。

 
參、法國華人的職業及行業

    1990年法國人口普查有關其他比較詳細的勞工資料不再提出少數外籍民族,如不提「中國國籍者」而光提「來自中南半島者」。其次「中國國籍者」所佔全體華人的比重不影響到約數,再次本段使用的研究方法就是結構分析(即不用絕對數而用相對數),因而該普查資料足夠來解釋法國華人的經濟活動。

    如表八所示,法國華人職業【註32】 最重要集中於兩個大類,60%屬於類似工人的職業(57.0%),而只有20%屬於買賣、服務類的職業。較法國職業結構差異很多。求業者雖然看起來特別多,事實上應該沒有這麼多;如上述所寫人口普查是靠個人自願答覆,很多法國華人因不瞭解或因打「黑工」【註33】 ,而填寫尚未工作又沒有享受「失業處」的補助。其次,當工人的華人佔的比例較法國的平均結構高87%;買賣、服務工作人員的比例較法國反而低31%。至於華商的比例則較法國低一點。

    從上述事實觀之,華人職業結構完全駁斥民間一種普遍的想法,即「中國人都是商人」;就像許多人以為來自中南半島者都是「堤岸有錢的華商」,據一次調查,不到5%華僑當過商人【註34】。 上述華人的職業分配最重要有兩個理由。一是法國華人教育水準一般都不夠高,再是法國華人的法文水準不夠好(不管是中南半島的難民或者新來的青田、溫州者)【註35】。 在這種情況之下法國華人得靠他們華僑社團的關係來過日子;換言之,先被其他中國人僱用然後才獨立;如果會講一點法文也可以被法國公司僱用,那時候說不定與工頭還有是同鄉、同胞等關係。

表八 法國華人就業人口按職業分

華人就業人口結構(單位:%)

合計

自耕農

手工業者、商人、企業公司老闆

自由職業者、行政主管人員

佐理、技術及有關人員

買賣、服務工作人員

熟練工人、工人、農工

求職者(尚未工作過的)

100.0

0.3

6.9

3.6

6.3

19.3

57.0

6.6

100.0

0.3

7.2

4.8

7.4

15.0

61.9

3.4

100.0

0.3

6.5

1.5

4.6

26.6

48.5

12.1

100 為按職業分的法國就業人口結構
自耕農

手工業者、商人、企業公司老闆

自由職業者、行政主管人員

佐理、技術及有關人員

買賣、服務工作人員

熟練工人、工人、農工

求職者(尚未工作過的)

6

95

33

33

69

187

577

6

81

36

39

137

143

470

7

121

19

23

54

335

725

註:職業分類是引自法國統計處之標準分類。

資料來源:見表一。

 

    同樣的道理,法國華人當自由職業者、行政主管人員、佐里、技術人員等極少(較法國就業結構來看)。法國華人當農民者稀少是必然的:他們本來不是鄉下人因所以不熟悉農業工作,根本不用說對法國農業了,又沒有農田可以耕種,除了養「盆栽」、種中國蔬菜等幾家之外很少有華人從事農業。

    法國華人按行業分配也是從另一個角度描繪出同樣一個情形。如表九所示,因為華人當工人或服務人員多,所以華人分配到工業、設備製造業、消費品製造業及服務業(四行業佔總行業69.5%,服務業自己就佔了30.0%【註36】 )。商業在服務業及消費品製造業兩個行業之後佔第三位(14.2%),剛剛在設備製造業的前面(12.3%)。

表九 法國華人就業人口按行業分

華人就業人口結構(單位:%)

合計

農、林、漁、牧業

食品、飲料業

水電燃氣業

採取業、工業原料加工業

設備製造業

消費品製造業

建築業

商業

交通運輸、郵電通信業

服務業

金融、保險業

公共行政、社會服務業

100.0

0.8

3.8

0.2

7.9

12.3

19.3

3.2

14.2

3.9

30.0

0.6

3.8

100.0

0.8

4.9

0.3

10.0

15.4

12.8

4.4

12.8

5.0

30.4

0.5

2.5

100.0

0.9

1.2

0.0

3.1

5.2

33.9

0.4

17.4

1.5

29.2

0.8

6.6

100 為按職業分的法國就業人口結構
農、林、漁、牧業

食品、飲料業

水電燃氣業

採取業、工業原料加工業

設備製造業

消費品製造業

建築業

商業

交通運輸、郵電通信業

服務業

金融、保險業

公共行政、社會服務業

14

133

20

135

169

343

43

118

61

127

18

19

11

159

20

124

160

246

37

120

61

163

20

17

20

46

0

109

128

549

28

125

37

97

19

25

註:行業分類是引自法國統計處之標準分類。

資料來源:見表一。

 

    男、女按行業分配結構也不同。最大差異在於當消費品製造業工人的女工佔全體工作女華人的33.9%,較法國各籍女工作人員的6.2%高五倍。這些女華工大部分都是在家裡縫衣服(來自中南半島者為主)或在地下皮革加工廠打工(來自青田、溫州者為主)。由上述所示有關法國華人教育、法文水準可說明金融、保險業(不提地下錢莊等)以及公共行政、社會服務業的華人為什麼特別少。

 

肆、從巴黎看法國華人的經濟趨向

    60%左右的法國華人都集中於“Ile de France”(法蘭西島),即在巴黎市內(24.3%)、巴黎近郊(19.7%)、和巴黎大郊(13.9%)【註37】。 第二個主要華人區就在法國中南部的羅納河──阿爾卑斯山這個地區(8.8%)而光羅納省(即里昂市所在的省)的華人就佔全區的一半以上(4.6%)。根據本研究所調查的4,174家法國華人辦的各種經濟事業【註38】 ,58%在巴黎大區,其餘都分布在外省,而其中有95%以上都是面從後言謂的「中國」餐館。其次,巴黎大區的2,422家華人經濟事業之中有70%是在法國首都巴黎設立的。由此可見,比較活躍的華人經濟集中於巴黎市內。

    由表十所示,巴黎華人開的商店、公司等有1,707家。從是否坐落在巴黎華人區來觀察華人事業的分布,由本調查所示,有一半分散在巴黎各行政區;另有一半集中於巴黎三大華人區,其中以「巴黎十三區」比率最輕(9.2%)【註39】。 從未調查中可以看出巴黎有地區性的經濟專業化(詳閱表十)。並從巴黎華人的經濟活動可歸納成下列三種經濟模式:

表十 巴黎華人事業按行業分

(商店、公司的數額)

三大華人區

其他

十三區

美城區

三區

行政區

合計

農、林、漁、牧業

食品、飲料業

水電燃氣業

採取業、工業原料加工業

設備製造業

消費品製造業

建築業

商業

交通運輸、郵電通信業

服務業

其中餐館、外賣點

金融、保險業

1707

0

12

0

0

0

181

0

334

2

1164

(891)

14

407

0

5

0

0

0

27

0

130

1

236

(119)

8

283

0

7

0

0

0

25

0

83

1

165

(100)

2

157

0

0

0

0

0

83

0

28

0

45

(29)

1

860

0

0

0

0

0

46

0

93

0

718

(643)

3

按行業分配(單位:%)

平均

三大華人區

其他

十三區

美城區

三區

行政區

合計

食品、飲料業

消費品製造業

商業

交通運輸、郵電通信業

服務業

其中餐館、外賣點

金融、保險業

100.0

7

10.6

19.6

0.1

68.2

(52.2)

0.9

100.0

1.2

6.6

31.90.2

58.0

(29.2)1.9

100.0

2.5

8.8

29.3

0.4

58.3

(35.3)

0.7

100.0

0.0

52.9

17.8

0.028.7

(18.5)

0.6

100.0

0.0

5.3

10.8

0.083.5

(74.8)

0.3

按地區分配(單位:%)

三大華人區

其他

十三區

美城區

三區

行政區

合計

食品、飲料業消費品製造業

商業

交通運輸、郵電通信業

服務業

  其中餐館、外賣點

金融、保險業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23.8

41.7

14.9

38.9

50.0

20.3

(13.4)

57.2

16.6

58.3

13.8

24.9

50.0

14.2

(11.2)

14.3

9.2

0.0

45.9

8.4

0.0

3.9

(3.3)

7.1

50.4

0.0

25.4

27.8

0.0

61.7

(72.2)

21.4

註:行業分類是引自法國統計處之標準分類。數字由本研究統計出來的。

資料來源:「龍寶全書」;「法國華人手冊」;SIREN資料庫;按行業分類的電話簿。

 

一、“內向”經濟活動

    如巴黎「十三區」及「美城區」各行業狀況所示,兩區華人事業大多數都是為華人經濟而服務的。大部分食品、飲料業的公司都在這兩個華人區(分別佔41.7%與58.3%),該行業專門為中國餐館及食品商店而生產“越、棉、寮、泰小食,各式廣東點心”等“符合法國衛生條件”的食品【註40】。 再從服務業內的文化、娛樂事業來觀察,根據本調查之結果,巴黎有115家【註41】 ,其中有76%都是開在前兩個大華人區。綜合本調查得到的資料,可估算巴黎華人經濟的“內向”程度(即華人事業專門為其他華人事業服務)為50%左右:如不計餐館業在內,此比重高達70%左右【註42】。 這種“內向”程度可以描紀念日出一個華人經濟體系。雖然如此,由於法國經濟體系是一種“多元性”經濟體系,無論法國華人的經濟體系是多麼“內向”還是法國經濟綜合體系的組成部分。

二、半“內向”半“外向”經濟活動

    從行業來觀察,此模式反而比較少,以自由職業者為主。華人不管從事的是醫生、牙醫、護士、會計師、律師等掛牌的職業,他們都需要法文程度不輸法國人,還要拿過法國的文憑。換言之,根據本調查的統計數字,目前法國有94個華人當醫生(不計中醫師在內),從他們的姓名的拼音來看大多數都是早期移民到法國的越、棉、寮的華僑或者是法國華僑的子弟。巴黎市內有70個華人當醫生,其中40人在三大華人區治療病人,其餘30個醫生已經分散到巴黎其他地區而不專門只賺取華人的錢。

    如從地區來看,巴黎第三區的華人區正屬於第二個模式。該區華人開零售商店,專門作該區華人生意的佔全區華人事業公司的一半,另一半是“外向”的消費品製造業活動。

三、“外向”經濟活動

    中國工藝禮品店是典型的“外向”零售商店,華人所進口的中國特產品等小玩意兒都賣給法國人。較重要的“外向”行業略述於下:

1.皮革加工業等消費品製造業

   「第三區」以消費品製造業的比率最多(52.9%),原因是該區華人從事皮革製品事業為主而在華人經濟活動中佔首要的位子。另外兩個大華人區也從事消費品製造業(服裝、「中國」傢俱為主)但是在華人經濟活動中佔比較次要的位子。這些消費品是為法國市場製造的,因而成為法國華人經濟體系與法國綜合經濟體系的一個重要交點。

2.「中國」餐館及華人的餐館

   「其他行政區」以服務業的比率最多(83.5%),而其中餐館及外賣店佔該「區」事業的74.5%,較全巴黎華人辦的餐館及外賣店之平均比率高出約23%。由此可見餐館事業亦是上述兩個經濟體系的另一個交點。事實上,在法國的外國餐館有兩種,甲種是「為本地人而賣異國情調的」,乙種是「為自己移民社團而服務的」;簡單來講,巴黎市內除了在三大華人區開的「中國」餐館外,幾乎都是屬於甲種的【註43】。

   “外向”的經濟模式是一般巴黎外省的華人經濟模式,根據本研究的調查,在外省1,752家受查者之中,95%以上都是所謂的「中國」餐館。

    華人在法國開的餐館到底有多少?其中在巴黎開的有多少?法國統計處的 SIREN資料庫【註44】 提供的統計數字不夠詳細來回答這兩個問題【註45】。據19678年法國國會上議院主辦的一次調查所示(詳見表十一),1977年巴黎的亞洲餐館為709家,其中「中國」餐館不過270家。後來由於來自中南半島的難民湧至法國,使「中國」餐館如“雨後春筍”般的設立起來,到80年代末已達到757家【註46】。 從「龍寶全書」和「法國華人手冊」兩本書來推算,全法國所有華人開的餐館估計為3,100家左右,而巴黎大區館數不到一半(46%),其中巴黎市內有780多家(詳見表十二)。換言之,目前法國的「中國」餐館一定不超過3,500家,其中巴黎市內館數不到800百家。

表十一 歷年巴黎市內「中國」餐館餐館數

  1960 1970 1977
  亞洲餐

其中:

 中國餐

 越南

 其他亞洲餐

181

 

94

80

7

491

 

187

280

14

709

 

270

400

39

資料來源:Joumal officiel, Senat, 31 janvierl 978, pp.112-113.

 

表十二 90年代法國「中國」餐館館數

 

館數

巴黎行政大區

• 巴黎市

  其中三大人區:

     巴黎十三區

     巴黎「美城」區

     巴黎三區

•巴黎近郊

•巴黎大郊

外省(即巴黎大區之外)

 

 

 

108

81

25

 

782

 

 

 

367

284

 

合計

1433

 

 

 

 

 

1669

3102

註:餐館館數不包括外賣店。數字由本研究調查而來的。資料來源:見表十。巴黎近郊的三省有上塞納省、塞納──聖德尼省及瓦爾德馬恩省。巴黎大郊的四省有塞納──馬恩省、伊夫林省、埃松省及瓦爾德瓦茲省。相對於小商店【註47】 ,若將巴黎華商與他籍商人來比較,華商有其特色。如表十三所示,華商的主要特徵有二:一為華人辦的文化、娛樂事業佔56%,較巴黎全體小商人高二十九個百分點,由此可知小華商大多數靠華人經濟過日子。小華商的另一特徵,是食品、飲籵商店佔的比重(20.1%)較巴黎全體小商人低(25.7%),而較其他外籍小商人低27%。兩個事實一個道理。法國北非人開的小食品店很多而專門作法國人的生意,佔巴黎大小食品店的十分之一,亦佔外籍人士開這類商店的十分之八【註48】。 反而華人開的小食品店大多數都是「內向」的。以上述兩個例子來證明,法國華人還沒真正的融入法國社會、法國經濟中。

 

表十三 巴黎小商店按行業及國籍分

  全體商人 外籍商人 巴黎華商

合計

食品、飲料商店

時裝商店

家用設備商店

衛生、保健及醫療事業

文化、娛樂事業

其他商業

100.0

25.7

21.6

19.2

6.1

26.8

0.6

100.0

47.5

17.4

10.8

1.4

22.7

0.2

100.0

20.17.8

9.90.856.35.2

註:(1)全體商人=不分法籍、外籍商人。外籍商人=尚未取得法國籍的各籍商人。巴黎華商不分法籍、外籍華人。

資料來源:見表十。Annuaire statistique de la ville de Paris, 1990, pp.122。

 

伍、結 語

    法國華人在各行業中都有相當的成就,同時華人人才輩出,對法國及中國都有貢獻。但是不可否認的華人在法國並沒有舉足輕重的經濟地位,這必須要從各方面的因素來討論:

一、就人數而言

    法國華人佔法國總人口的0.25%而已,自然有限,如1990年法國人口普查,北非人佔3%左右,普葡萄牙人佔1.5%左右。都比法國華人多。在這少數的法國華人中,具有法國籍而有參政權的只佔法國總法籍人口的0.09%。

二、就政治而言

    法國華人除了部分老僑之外,都是新來的移民,他們還不太熟悉法國政治的情況。同時,法國華人間仍有兩個「中國」等黨派問題,華人人數本來就少又不能團結,使得法國華人在法國社會影響力更弱了,亦遑不論在法國政治方面。1989年,第一次有華人願意參加法國市政選舉,但是沒被選上【註49】。

三、就經濟而言

    華人胼手胝足,多以工人或小商為生,很少有突破傳統趨向多元化的想法。以有傑出成就的陳氏兄弟公司為例,營業額達七億法郎(約一億四千萬美元),全集團共有工作人員五百多人分配到五家超級市場、三家中餐館、一家亞洲雜貨進口公司、一家出租縫紉機公司等。雖然陳氏公司目前居歐洲華人企業之冠,但該集團還是個典型的「內向」經濟,是用華人經濟的內外關係來發展,還無法真正融入法國的經濟社會。

    1984年某新加坡公司在法國創辦電腦行銷公司,到今日已發展到有27家分公司;按營業額排列佔法國電腦零售業的第四位。該公司僱用的職員(連老闆包括在內)都是法國本地人,不像一般的華人企業以僱用華人為主。

    今年舊曆年的除夕,法國「世界報」的記者訪問了巴黎十三區法、華人士,寫了一篇報導,結論說“華人對巴黎的活力,除非美食外,貢獻都很少,希望以後能有所改善”【註50】。 要改變法國人對華人的這種觀感,提高華人的經濟地位必須從下列各項來加強:

  1. 提高法國華人的教育水準,不只是法國的教育,也包括中華文化的教育。目前很多法國華人的子女已經完全融入法國社會,其中有不少在法國工商、科技、工程、建築、藝術等方面都有很高的地位與成就,可是一大部分對中華文化一無所知,對於提高華人地位也一無所助。僑委會前委員長曾廣順先生說“沒有僑教,就沒有華僑”,更不用說提高華僑的經濟地位了。
  2. 協助改變華人的經營觀念,拓展他們的經濟事業,使法國華人從傳統保守的行業轉化為多方面現代化的經濟事業。
  3. 加強中華民國政府對歐洲的瞭解,利用政府經濟力量幫助法國華人在法國的經濟活動,發展華人的事業,增強華人的經濟地位。

 

後 編

    編史難事也,編法國華人史更難,編法國華人經濟史尤難。本文在編輯過程中,由於Monsieur le commissaire ROUSSIN(內政部的警察官)、Madame SylvieDRUELLE(內政部外籍人士處統計室主任)的幫助而收集了一部分統計資料,Madame HEURTEAUX(巴黎警察總局公安處的統計室主任),亦提供了有關巴黎的一些統計資料,社會科學高等學院之「歷史人口研究所」的Anne Vitu是本文法國地圖的繪製者;此外,本文還得到了僑務委員會駐歐洲顧問王能章先生的熱心鼓勵及不少寶貴意見;謹此致謝。

 

註 釋

1:參考「華僑經濟年鑑,80年版」,民國81年,頁726

2:參考“法國華人社會拾零”載「歐華」,第七期,頁5。 該雜誌是奧地利華人總會(親大陸)編輯的。該雜誌沒表明「官方」統計數字是那一國那一個單位算來的。

3:同註1

4:同註2

5:根據郵電部所編輯的按行業分類的電話簿而計算出來的。

6:參考Ma Mung (Emmanuel) et Simon (Gildas), Commersants Maghrebins et asiatiques en France, agglomeration parisienne et villes de l'Est」,Paris, Masson, 1990, p.115

7:見Elisseeff-Poisle (Danielle), Nicolas Freret (16881749), reflexion d'un humaniste du XVIIIe siecle sur la Chine」,Paris, IHEC, 1978, p.99

8:參考黃氏傳:Elisseeff (Danielle), Moi, Arcade, interprete du Roi-Soleil」,Paris, Arthaud, 1985

9:參考吳雲“旅法華人近五十年之奮鬥生活”載「東方雜誌」,二十五卷,八號,(民國17年),頁20

10:同前文,頁2223;公孫訇“李石曾與留法勤工儉學運動”,載「近代史研究」,1992年,第四期,頁15119096月孫中山先生至巴黎參觀豆腐公司,表示贊成,並著文寫道:「吾友李石曾留學法國……主張以豆食代肉食,遠引化學諸家之理,近應素食衛生之需,此巴黎豆府公司之所有起也」(轉自「孫文學說」第四章“以七事為證”,頁16

11:參考Live (Yu-Sion),La diaspora chinoise en France; immigration, activites socio-economiques, pratiques socio-culturelles, these EHESS, 1991, p.75

12:參考陳三井「華工與歐戰」,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國75年,頁5

13:同前書,頁3138

14:據1921101日法國官方稱,法國政府招聘的華工,因參戰而死亡者1,081人(限於確認死亡者,即比實際數字少),遣回者29,260人,“逃兵”者966人,“退兵”者216人,加上居留者400人共計31,923人,與原來招工37,000人來比相差5,000人左右,如從此數扣除娶法女者3,000人還有2,000人情況不明。參考Mathorez (Jean) "La guerre et ses consequences ethnographiques en France" 載「Revue politique et parlementaire, juillet 1922, p.103

15:參考公孫訇著前揭文,頁151161

16:青田縣產的鬆石(俗名為青田石)可刻圖章、小文具等美術品。第一次大戰前,還有來自湖北省的天門商人是以賣紙花為生,雖然與青田商人同時流入歐洲,但人數極少。參考吳雲著前揭文,頁25;耕西著“抗戰與旅歐青田商人”載「三民導報」(國民黨駐法總支部印行),民國28年,第八期,頁9

17:即是L'ilot Chalon,第一次大戰之後因華工居住這兒,組成了巴黎第一個華人區。現在該區已被拆除重新規劃之中。

18:參考Ma Mung et Simon著前揭書,頁7981

19:「歐華」,第七期,頁5

20:參考Ma Mung et Simon著前揭書,頁102

21:參閱表一。巴黎警察總局統計的是來自大陸、臺灣或香港的中國籍華人,滿十八歲而持有巴黎居留證者(不管本人在不在)。

22:根據「法國的難民及無國籍者保護處」(OFPRA)的統計數字。

23:參考Live Yu-Sion著前揭書,頁211212

24:同前揭書,書219220

25:有關成人取得法籍的統計數字比較正確;因父母不瞭解入籍法,所以沒滿十八歲者的統計數字常常有問題。法國入籍法憑藉兩個原則:出生地權為主,血統權為副。按照後者,只要父親或母親不管那一個原來是法國人或取得法籍這對父母的兒童自然有法國籍。按照前者,要分三種過程:1因既得權而自動取得法籍者:剛滿十八歲者,在法國生下來的,前五年一直居留法國的,父母兩個人都是外籍人;2申報而自動取得法籍者:外籍人士嫁娶法國人者;沒滿十八歲者而其他條件如1;3申請而法定取得法籍者。這兩個原則影響很大,如「僑聲報」,民國36年,第三期,第二版所禦,按血統權來算泰國華人為全國人口30%,按出生地權來算泰國華人為全國人口20%。

26:據法國統計處所表示,1982年人口普查有關巴黎十三區華人統計數字一律都不可使用。

27:參考「中華民國統計年鑑,78年版」,民國79年,頁67; 「中國統計年鑑,1991年版」,1992年,頁82

28:法國人口普查統計數字內,1外交人士不計在外籍人口內2許多中國國籍的老年男人並非單身漢,有的故鄉有妻,有的在法國娶了妻子。

29:參考1990年法國人口普查,四分之一人口抽樣調查(國籍分冊),表十一。

30:勞動力即十五歲以上的就業者加上當兵者再加上失業者。這個數字是由於上述假設來自中南半島的華人,佔來自中南半島的總人口的50%到60%而算出來的。

31:失業者表示有資格在「失業處」(ANPE)報名而接受該處的福利;許多法國華人因各種原因而沒有到「失業處」報到,所以沒有算入失業人口數字中。

32:職業分類不分領薪者與老闆,失業者按他們最平行線一個職業分類,求業者指尚未工作者(包括當兵者)。

33:打「黑工」的方式很多,問題比較嚴重在於「地下工作者」(包括偷渡者在內)。根據法國的「國籍移民處」統計,70%僱用地下工作者的案件牽連五個國籍人士進去:摩洛哥人、突尼斯人、葡萄牙人、阿爾及利亞人以及中國人(即中國國籍者);參考Lebon(Andre,Immigration et presence etrangere en France 1990/1991 -Les donnees, les faits,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 aise, 1992, pp.59

34:參考Condominas (Georges) et Pottier (richard), Les refugies d'Asie du Sud-Est: rapport au President de la Repuoriginaires blique,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  aise, 1982, pp.9495.

35:參考Bottin (Brigitte), "Le quartier chinois du 13eme arrondissement de Paris" in Aspects de la diaspora chinoise (Cahiers d'etudes chinoises, 1987, 6), Paris, Publications Langues'O, 1987, pp.114.

36:在工業工作者都不算是工人,同樣在商業工作者都不算是商人;在餐館(服務業)當廚師者(領薪者)應歸熟練工人類。

37:詳見附錄三「1991年法國華人按大區、省分配表」。巴黎近郊包括三省(上塞納、塞納──聖德尼、瓦爾德馬恩),巴黎大郊包括四省(塞納──馬恩、伊夫林、瓦爾德馬恩、瓦爾德瓦茲);巴黎(行政)大區是由巴黎市、巴黎近郊和巴黎大郊而組成的。

38:本研究調查主要資料來源有四:(1)苑國恩先生主編的「龍寶全書」;(2)黃育順先生主編的「法國手冊」;(3)法國統計處的SIREN資料庫(從“工商戶註冊簿”算出來各方面的統計數字);(4)郵電部所編輯的按行業分類的電話簿。前兩個資料一定不完整但是它們所編的事業名單都是華人的;後兩固資料剛好相反,完整但是 不分國籍別。

39:「巴黎十三區」這個華人區的確集中於Le triangle de Choisy(刷西三角區);「美城區」就是巴黎北邊十九區的一個老平民區,事實上當地的華人區就在第十、十一、十九及二十區四個行政區的交點;巴黎第三區華人區所在地法文又稱「工藝美術區」,是來自青田、溫州者的居住區。

40:參閱「法國華人手冊」登的廣告,頁725726

41:主要以旅行社、錄影帶租售店、男女美髮店等小型育樂商店而組成的。

42:很多「中國」餐館(尤其是外省的)都用當地的材料為主,因此它們與華人經濟的來往較少。

43:這不是說法國人不懂得吃正宗的中國菜,而是這些「中國」餐館對法國人來說是又便宜又快。

44:見註2

45:該資料庫不分“餐館”、“酒吧”、“咖啡館”、“快餐”等;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一定不會按“國籍”分。

46:參考Ma Mung et Simon著前揭書,頁4487

47:小商店即是面積不超越四百方尺者,無論從事的是“商業”或者“服務業”,參考表十三,註2

48:參考Ma Mung et Simon著前揭書,頁33

49:兩位華人,一位在巴黎十三區,一位在巴黎十九區。

50:“Les asiatiques sortent de leur reserve”載「Le Monde」,31 janvierler fevrier 1993, pp.20.

 

參考文獻

一、法文部分:
  1. BIANCO Lucien et CHEVRIER Yves (sous la direction de),Dictionnair biographique du mouvement ouvrier international: La Chine, Paris, Editions Ouverieres/Presses de la FNSP, 1985.
  2. BOTTIN Brigitte, "Le quartier chinois du 13eme arrondissement de Paris" inAspects de la diaspora chinoise(Cahiers d'eudes chinoises, 1987, No.6), Paris, Publications Langues'O, 1987, pp.77128.
  3. CONDOMINAS Georges et POTTIER Richard,Les refugies originaires d'Asie du Sud-Est: rapport au President de la Republique,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  aise, 1982.
  4. ELISSEEFF Danielle,Moi, Arcade, interprete du Roi-Soleil, Paris, Arthaud, 1985.
  5. ELISSEEFF-POISLE Danielle,Nicolas Freret (1688-1749), reflexion d'un humaniste du XVIIIe siecle sur la Chine, Paris, IHEC, 1978.
  6. INSEE〔法國統計處〕,「Annuaire statistique de la France 19.., publication annuelle du Ministere de l'economie, des finances et du budget, Direction generale de l'INSEE.
  7. INSEE,Recensement de la population de 1990: nationalites; resultats du sondage au vingtieme, Paris, INSEE (INSEE-Resultats, No.197; Demographie-societe, No.19), juin 1992.
  8. INSEE,Recensement de la population de 1990: nationalites; resultats du sondage au vingtieme, Paris, INSEE (INSEE-Resultats, No.217; Demographie-societe, No.21), juin 1992.
  9. LEBON Andre,Regards sur l'immigration et la presence etrangere en France 1989/1990,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 ise, 1991, pp.119 (Documents affaires sociales).
  10. LEBON Andre Immigration et presence etrangere en France 1990/1991 -Les donnees, les faits-,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 aise, 1992, p.118 (Documents affaires sociales).
  11. LIVE Yu-Sion〔廖遇常〕,「La diaspora chinoise en France; immigration, activites socio-economiques, pratiques socio-culturelles, these nouveaur regime, Eole des Hautes Etudes en Sciences Sociales, juin 1991.
  12. MA MUNG Emmanuel et SIMON Gommernts maghrebins et asiatiques en France, agglomeration parisienne et villes de l'Est, Paris, Masson, 1990, p.136 (Recherches geographiques).
  13. Ministere de l'inter-ieur et de la securite publique〔內政部〕,「Les etrangers en France, publication annuelle disponible de 1965 a 1986.
  14. MONTAGNE-VILLETTE Solange (sous la direction de), Espaces et travail clandestins, Paris, Masson, 1991, p.157 (Recherches en geographie).
  15. NG Yok-Soon〔黃育順〕 (ed.), Guide de la communaute chinoise en France, Paris, itions Les cents Fleurs, 1991, p.939.
  16. Prefecture de Police〔巴黎警察總局〕,「Annuaire statistique de la ville de Paris, ann 19.., publication annuelle disponible jusqu'en 1984.
  17. Wu (le Pere)〔吳本中〕,「Les travailleurs chinois et la Grande Guerre, Paris, P one, 1939, P.36.

二、中文部分

  1. 公孫訇,“李石曾與留法勤工儉學運動”,「近代史研究」,1992年,第四期,頁150161
  2. 吳雲“旅法華人近五十年之奮鬥生活”,「東方雜誌」,二十五卷,八號,(民國17年),頁2126
  3. 苑國恩主編,「龍寶全書」(=Le guide pratique des formalites et investissements),巴黎,巴黎龍報出版社,1991年。
  4. “法國華人社會拾零”,「歐華」,第七期,1992年,頁5
  5. 黃育順主編,「法國華人手冊」,參考法文部分 NG Yok-Soon
  6. 「國父全書」,臺北,國防研究院,民國49年。
  7. 陳三井,「華工與歐戰」,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國75年(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專刊(52)) 。
  8. 僑務委員會,「華僑經濟年鑑」,臺北,民國80年。


附錄一

1990年法國華人人數結構(按年齡、籍貫及性別分)31.gif (5006 bytes)

 

附錄二

1990年法國華人就業人口(按職業、行業及性別分)32.gif (4380 bytes)

 

附錄三

1991年法國華人按大區、省分配表

地區省 單位:% 地區省 單位:%
ALSACE阿爾薩斯

Rhin (Bas)下萊茵

Rhin (Haut)下萊茵

1.25

1.14

2.39 FRANCHEP-COMTE弗朗什-孔泰

Doubs

Jura汝拉

Saone(Haute)上索恩

Territoire de Belfort貝爾福地方

0.51

0.24

0.17

0.05

0.97
AQUTIAINE

Dordogne多爾多涅

Gironde紀龍德

Lot et Garonnne洛特-加龍

0.27

1.13

0.34

0.04

0.37

2.15 HAUTE-NORMANDIE卡諾曼底

Eure厄爾

Seine maritime納濱海

0.19

0.62

0.81
AUVERGNE奧弗涅

llier 阿利埃

Cantal康塔爾

Loir (Haute)上盧瓦爾

Puy de Done多母山

0.09

0.02

0.10

0.30

0.51 ILE-DE-FRANCE法蘭西島

Paris巴黎

Seine et Marne塞納-馬恩

Yvelines伊夫林

Essonne埃松

Hauts de Seine上塞納

Scine-Saint Deris塞納-聖德尼

Val de Mane瓦爾德馬恩

Val dOise瓦爾德瓦茲

24.29

5.77

2.05

2.35

4.08

6.99

8.65

3.74

57.92
BASS-NORMANDIE下諾曼底

Calvados卡瓦多斯

Manche芒什

Orne奧恩

0.39

0.06

0.27

0.72 LANGUEDOC-ROUSSILLON朗格多克-羅西榮

Aude奧德

Gard加爾

Heault埃爾

Lozere洛澤爾

Pyrness orientales東比利牛斯

0.23

0.62

0.78

0.04

0.15

 

1.82
BOURGOGNE勃艮第

Cote dOr科多爾

Nievre涅夫勒

Saone et Loire索恩-盧瓦爾

Yonne約納

0.78

0.04

0.46

0.07

1.37 LIMOUSIN利穆贊

Correze 科雷茲

Creuse克勒茲

Vienne (Haute)上維埃納

0.10

0.00

0.77

0.87
BRETAGNE布列塔尼

Cotes dArmor北濱海

Finistere菲尼斯塔爾

Ille et Vilaine伊爾-維爾

Morbihan莫爾比昂

0.11

0.23

0.77

0.24

1.35 LORRAINE洛林

Meurthe et Moseile默爾特-摩澤爾

Meuse默茲

Moselle摩澤爾

Vosges孚日

0.65

0.06

0.99

0.09

1.79
CENTRE中部

Cher歇爾

Eure et Loir厄爾-盧瓦爾

Indre安德爾

Indre et Loire安德爾-盧瓦爾

Loir et Cher盧瓦爾-歇爾

Loiret盧瓦雷

1.02

0.23

0.24

0.55

0.20

1.60

3.84 MIDI-PYR S南部-比利牛斯

Ariege阿里埃日

Aveyron阿韋龍

Garonne (Haute)上加龍

Gers熱爾

Lot洛特

Pyrnesses (Haute)上比利牛斯

Gers塔爾納

Lot塔爾納-加龍

Pyrness (Haute)

Tarn

Tarn et Garonne

0.08

0.03

1.23

0.05

0.03

0.18

0.15

 

 

1.78
CHAMPAGE-ARDENNE香檳-阿登

Ardennes阿登

Aube奧布

Mame馬恩

Mame (Haute)上馬恩

0.03

1.65

0.24

0.08

3.84

     
CORSE科西嘉  

0.02